墟市新開了一家裕華國貨公司地鋪, 貨色多樣,
健康食品琳瑯滿目,細看大多是台灣某大健康食物品牌, 以為此店是家居樓下[華潤堂]的姊妹店,
售貨員連聲澄清:[我們不是內地公司,華潤堂才是, 我們雖賣國貨,但不是共產黨,
我們的老闆是華僑.].
我好納罕:[那麼我們小時候買圓 頭學生皮鞋,黑膠圓角書包的中國國貨公司,大華國貨公司 不又是國內在港開設的公司麼?]; 售貨小姐亦答不上嘴.
國貨公司是家中的集體回憶, 小時候的校服是大地牌的確涼白色恤衫, 側面開拉鍊的藍斜褲,深寶藍麻包絨校褸, 黑膠皮書包, 白飯魚布鞋,圓頭黑皮鞋配白短襪, 還有母親常買來作早餐的香甜濃郁的[樂口福],偶爾才買的零 食:透明塑料樽裝的鹹金棗以及奶味濃烈的上海大白兔糖. 洗澡用的檀香皂,冬天防爆拆的檸檬霜,色,香味仍深 刻留在感官回憶裡.
國貨公司是我家在窮日子中讓我們感到有尊嚴的購物地方, 而白恤衫配深藍西褲在我成年後有一段日子, 仍時有穿著的心愛配搭. 有一段日子, 家中看的還是香港商報,
我在小六時第一篇投稿獲刊登的亦是新晚報. 內容是描述乞丐討吃, 社會不公; 大抵[思想正確.]; 記得還獲酬兩塊港元, 因太遠, 沒法拿.
老爸那時在中環工作, 常回家告訴我們在德輔道中看到左派在示威, 看得出爸爸在英資機構當小職員受氣後, 目睹左派示威期間那份吐氣揚眉之慨, 我的小學年代天天乘電車途經中環的中國銀行總是紅旗飄飄 , 豪氣干雲霄的播放[大海航行靠舵手].[東方紅]; 我已逝去的曾當貨車司機的好姨丈,
那時是摩托工會會員, 週未在他家中渡假, 一天到晚都聽到他用唱機以黑膠碟播放革命歌曲:白毛女, 紅色娘子軍, 國際歌, 紅燈記,智取威虎山 .... 邊引吭高歌; 而我那位已逝去多年,
當時七十多歲,抽煙常嗆的老外婆也常將紅膠套的毛語錄愛 不釋手地[研習], 她是否左派, 至今對我仍是懸案.
看了香港商報[打倒英美帝兼老蔣]多年後,上了中學, 有一天, 老爸回來, 如常拋下一份報紙, 卻是我們絕對陌生的[工商晚報], 上面罵的卻是[老毛], 此後, 香港商報在我家絕跡, [工商晚報]取而代之. 我過了好一段時間才能習慣.
剛上中學, 乘電車放學經中環期間, 看到抗議日佔釣魚台的遊行, 我開始每天用僅有的零用錢買明報, 每月買我其實看不明白的明報月刊.
至於爸爸為甚麼一天之間, 改買右派的工商晚報, 與外婆看毛語錄一樣, 都是懸案.
國貨公司, 是過去親切的回憶, 今天不認作共產黨, 反多添了一份曖昧.
我好納罕:[那麼我們小時候買圓
國貨公司是家中的集體回憶, 小時候的校服是大地牌的確涼白色恤衫, 側面開拉鍊的藍斜褲,深寶藍麻包絨校褸, 黑膠皮書包, 白飯魚布鞋,圓頭黑皮鞋配白短襪, 還有母親常買來作早餐的香甜濃郁的[樂口福],偶爾才買的零
國貨公司是我家在窮日子中讓我們感到有尊嚴的購物地方,
老爸那時在中環工作, 常回家告訴我們在德輔道中看到左派在示威, 看得出爸爸在英資機構當小職員受氣後, 目睹左派示威期間那份吐氣揚眉之慨, 我的小學年代天天乘電車途經中環的中國銀行總是紅旗飄飄
看了香港商報[打倒英美帝兼老蔣]多年後,上了中學, 有一天, 老爸回來, 如常拋下一份報紙, 卻是我們絕對陌生的[工商晚報], 上面罵的卻是[老毛], 此後, 香港商報在我家絕跡, [工商晚報]取而代之. 我過了好一段時間才能習慣.
剛上中學, 乘電車放學經中環期間, 看到抗議日佔釣魚台的遊行, 我開始每天用僅有的零用錢買明報, 每月買我其實看不明白的明報月刊.
至於爸爸為甚麼一天之間, 改買右派的工商晚報, 與外婆看毛語錄一樣, 都是懸案.
國貨公司, 是過去親切的回憶, 今天不認作共產黨, 反多添了一份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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