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1月27日 星期四

終身學習, 永續盼望

有人說教育是一項投資,卻有人心底認為智障人士教育是一種資源消耗;大眾普遍認同在知識型經濟社會需要終身學習,卻又為數不少的人認為智障人士只需要終身照顧;正當一般的年青人在中學畢業後可以選擇朝著毅進、副學士、學士、碩士的多元知識階梯不斷上進,智障人士卻在享有十二年免費教育後便中止正規教育而離場.
智障的標籤,不經意地弱化了智障人士持續進修的機會。

「美國智障人士協會」(AAIDD) 指出個人的限制與其長處是並存的,當我們闡述智障人士所面臨的學習挑戰時,乃強調社會該如何支援他們,而非止於同情,甚或不予期望。簡單地說,社會要學習如何幫助智障人士克服學習障礙,過有盼望的生活,而不是受制於這些標籤,不經意地為他們的潛能發展封頂。

智障人士教育已是一個社會公義的議題,讓智障人士融入社會更在許多已發展的國家立法,惟目前的香港,郤仍需倚靠智障人士的服務團體作出主導。要融入社會,並非只是智障人士,的需要,而是整個學校、機構以至家庭與社區的全方位連繫與接軌;近年香港教育政策一體化,特殊教育的體制也與主流漸趨接軌,大至學制、學校管理、課程架構,小至教學題材與教學法,都緊貼主流教育,共處同一屋簷下。在在說明智障人士的教育宗旨與目標與普通人士沒有兩樣.

然而,當智障人士完成十二年免費教育後,卻要由教育體系遷移至社福體系,前者著重教育,後者由於資源與服務重點差異,較著重技能及生活訓練或照顧。在兩者截然不同的資源與服務焦點下,要幫助智障人士適應過渡,作為家人與服務提供者,都頗費周章。

傳統相信協助智障人士由教育體系過渡至社福體系只是處理過渡期的適應;我們卻鼓勵大家以更大的遠象來高瞻智障人士的福祉: 終身學習;亦以更大的異象來參透智障人士的終身學習的機遇: 乃建基於一個能終身學習、不斷成長、全方位與主流社會持續互動接觸的的特教工作者社群。

因此,要負起要智障人士不被置於社區邊沿的使命,特教工作者,無論在智障人士那一個生涯階段與之同行,都應貼近主流,為自己建立終身學習的遠象,不斷幫助自己與智障人士家長尋索持續學習與成長的目標,擁有這些特質與識見,方能看到智障人士的潛藏寶藏,從而為他們不斷加柴添火,燃點動力,永續盼望,與其他人一樣,都能成為寶貴的社會資本。









2008年11月19日 星期三

媽媽咪呀!


喂喂喂,你們拿我幹啥???

哎唷!我不依呀! @j@

啊呀! 太快了, 我暈啦*****

K姐姐,早叫你不要這樣啦...

嘻嘻, 又好似幾刺激喎,無有怕,再來一個^j^

高老師,看我花式仰衝 ~j~

終於成功啦! 請鼓掌!!!!




給親愛的維安

親愛的維安:

雖然我們尚未真正認識,但學校的叔叔姨姨已急不及待,設想怎樣好好的接待你了.

請先原諒我們許久都沒有與這樣身手敏捷的同學相處,因此大家都有點緊張.恐怕待慢了你.

因著你長大至今從未接受教育,我們都珍惜你所餘無幾的在學時間, 都決心幫助你好好學習,甚至期待把你提升至其他程度的學校.

你真是一個知情懂性的孩子,懂得對自己的生活有要求,會照顧自己的需要,愛乾淨.向親近的人又一一都有回應.爸爸下班回家會給他拿拖鞋,吃東西都會預留一份給妹妹,又會幫忙做家務,拖地抹檯都難不到你.

我們都希望你能適應學校的生活,從沒有離家的你要從國內來到香港過學校的生活,跟許多陌生人一起,晚上又要睡在陌生的床上,真的不容易呢,而且,要學習群體生活的眾多規矩: 排隊,輪候,安坐,作息有時,學習這,學習那...許多許多要求,需要你把早已建立的自主作出調適.... 我們真希望成功地學習幫助你適應這個新世界.

維安,你放心,你的未來班主任尹老師知道你有許多優點,正打算學習找出你的興趣所在, 栽培你成為課室助理, Peter哥哥打算訓練你成為體操王子,芬妮姐姐打算培養你一技之長,宿舍的玻璃姐姐會盡量讓你生活充實,雅麗斯姨姨會常常來探望你,給你打氣.保安室的叔叔們會確保你不會迷路...更重要的是:這裡的同學都將以你這位伶俐的大哥作為榜樣.

維安,請相信我們,大家都很努力學習怎樣去愛護你,在未能真正有機會與你相聚的時候,我們已愛上了你,看著照片中微笑中帶點淘氣,大個子的你,我們都傾倒了.

希望你也會喜歡我們!

也在學習中的校長上














2008年11月15日 星期六

樂學繽紛星期五

近週先後有教育局高層及學前家長群體訪校,不約而同都有如下總結:[孩子相比其他同類學校的學生,怎樣看都不很嚴重?是否因為選擇能力較佳的學生收錄呢?]

這話聽來是一個誤解,但反過來聽,卻是一種鼓舞.

[嚴重智障]的標籤給人的印象是被動,呆滯,無助,無望.

大部份訪客預期看到的是一個教人傷感沮喪,甚至散發著特別氣味的一個群體.

敦料步入學校校園,目睹的卻是處處歡笑,事事好奇,積極奮進的一群與普通孩子氣質無異的孩子,無論專注,互動,對環境的察知,都教訪客預期的印象錯置.方才有此一問:[你們是否挑選能力較佳的孩子才收錄?]

讓原本因感官及認知障礙而混沌一片的孩子精神面貌煥然一新,脫胎換骨,當中的奧祕便是[愛]; 有愛,讓我們在缺欠中看到豐富; 有愛, 讓我們有一份堅毅去克勝困難; 有愛,讓我們學會從平凡中欣賞不平凡; 有愛,讓看似不可能的變成可能.

[智障]的標籤異化了我們的孩子,[嚴重]的等級標籤更把他們的尊嚴壓倒,擠向社會的邊緣.

作為這群孩子的同行者,除了努力發掘天父給予他們的[珍寶]外,還要多做甚麼,才讓更多主流的社群張開眼睛,伸出臂膀迎接他們呢?

瞧瞧下面的照片,光是在一個尋常的週五,孩子們在校園每個角落雀躍的學習表現,已教我們這群同行者歡呼喝采了!

是我們選擇[好]孩子,還是教[好]了孩子,這些美麗的畫面,不就是最佳的明證嗎?!

歷奇的自信,解難,合作;不單是普通孩子的專利



一二, 一二,排排走,返課室;
日子有功,訓練有素


我的一小步,就是生命的一大步.


站起來看,風景不一樣!老師,謝謝你的叮嚀.


驕陽下的繽紛色彩.

2008年11月10日 星期一

特殊教育真的特殊嗎?

近日有社會知名人士探訪學校,提問了一連串關注的問題,頗代表主流社會的看法,較為經典的是:

[社會投放了大量資源給這些孩子,而教職員也投放了大量的努力,所得的結果可能仍很有限, 那麼是否可以證明這些孩子的IQ有提升呢? 他們有多少人可以回復[正常]?];

[可否改善婚前檢查,以至全然避免誕下智障的孩子?]

我嘗試以反問回應上述的提問:

1. 教育的目的是甚麼? 是否只是單一地提升智能?


2. 除了要發展智能之外, 還有那些能力需要發展呢? 例如Howard Garder的多元智能?

3. 這個社會除了需要的是IQ增值的下一代, 還需要甚麼?

4. 假如天生我才不在於IQ, 而是別的, 那怎麼辦?

5. 假如天生樣樣皆缺, 那還需要教育嗎?

6. 假如最終都無法以[智能]貢獻社會, 有學習困難的孩子或成人所 需要的是福利, 還是更多的持續教育? 教育講求投資回報, 還是義無反顧地滿全每一個生命的所需?

7. 如果相信教育可以改變生命, 轉化素質, 那麼生命的意義在那在那裡? 素質又是甚麼東西?

8. 最後, 特殊教育是醫治? 特殊學校是醫院? 還是 [ 特殊]也不見得怎樣神秘. 那麼, 特殊教育的定位是否真的有異於主流學校?

9. 還是特殊教育與主流教育需要有更多的對話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