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貧委員會一位商界成員稱他也悉民間疾苦,事緣他曾獲安排走七層樓梯,拜訪一家蝸居於五十呎劏房的四口之家,孩子在幽暗擠擁的房間裡匍匐在床上做功課,教這位富商難忘,聲稱今後會努力扶貧。報載一個年近六十,月入只有五千四百元的清潔男工, 連續於五個月內遭其較他年輕十載的上司以不同的理由騙盡其省吃儉穿,辛苦積聚的十四萬元養老積蓄,兼且被威迫押往財務公司借貸七萬以借錢給上司。回應法官提問時,口齒不清,語言理解欠佳的老男工解釋:[因怕被炒魷。];聆訊後衣衫破舊落魄的男工已身無分文吃飯,最終由細心的法庭職員為他提供午餐。這類新聞已非首見。
早前與一批重度多重障礙孩子的家長開會,家長代表透露,以往參與某政府機構的諮詢委員會近已不再獲得安排,理由是:[這類孩子的人數太少,毋須再有代表坐席會議。]
在我們愛與恨集於一心的香港,除了金融,地產之外,教育產業只求[回應社會商業需要],大學人文學科息微,培育可為社會賺錢的人才;醫療產業變成只是分娩程序的賺錢機器;當一個社會所關注的[產業]即是可供賺錢之狹義,當一個社會將公民價值定位於六大產業為主流的時候,社會將會衍生更多無法擠身於其中的無靠,無助,無救者;[國際城市]不在乎摩天建築,金融發達,炒風熾烈,程序高效,消費信心,國際排行位置;而在乎社會矝憫為懷,文化保育,綠能意識,公義得彰......
活在泱泱大國, 大港的巨人影子下,無數匍匐於社會縫隙的小民,卻是昂首在上的官僚所無法看到。
想起那堪稱全世界最快樂的國家:遙遠的不丹....... 又想起那位退休後打算棄筆執鋤,歸田園居的校長......
那山上的孩子,又將在甚麼時候,可以打破the least, the last and the lost的社會地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