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爸爸的故事

與我同年來到這學校的學生皓偉於2月5日上午在家離世了.他與我也同期離開學校,只是他先上了天家,我暫仍在地上.

樂樂的爸爸也於昨天上午因病去世了.

因著樂媽與皓偉爸爸長期都是家校合作的核心成員,我和這兩家人很熟悉,上週五我還與皓偉的爸爸前往提供善終服務的醫院探望樂爸.那天, 皓偉還在世.

剛從佛教轉向接受了天主的樂爸與同樣信主的皓偉爸很投契.

那天, 皓偉爸爸, 我與樂媽在床前為晴爸按手禱告.樂爸在病榻上還以極衰微至近乎不能聽見的聲音關切地問我:[學校請到了校長沒有?];  病中竟仍牽掛孩子學校的事.

皓偉去世的晚上, 樂媽剛好從善終服務醫院接先生回家渡週未.也將樂樂自宿舍帶返一家團聚,一個年青女人甘之如飴地照顧著一大一小,一病一弱.只因一家相聚的機會已所餘無幾.

因此那天, 樂爸都知道皓偉突然離世的消息,夜半,已進入生命最後階段的他夢囈:[皓偉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衫褲鞋襪都妥當了嗎?], 晴爸在生命最後一刻, 竟仍牽繫著另一個家庭的孩子. 彷彿意識自己也將隨後而往.

相距皓偉返回天家不足四十八小時,隔天,尚在哀悼兒子的偉爸牽掛樂爸,在事前未有聯絡下,與太太同到白普理探望垂危的朗爸,剛抵醫院門外,接到樂媽電話, 樂爸剛在神父引領下離開了,偉爸還趕及到他的床邊道別, 樂爸尚餘的意識應仍可聽到偉爸的話, 這教樂媽很安慰.因為兩個爸爸藉著同有智障孩子而惺惺相惜.

兩個爸爸,在面對生命的難關的時候,竟都只繫念別人的需要.而最終,成為了彼此的安慰.

這兩天,皓偉與樂爸相繼離世很教我難過,數月前, 樂爸在未期的危疾時候,還熱心介紹我認識商界的朋友,研究如何引進幫助學校的管理.以期助我渡過難關,雖然我仍舉步維艱,但他懷抱的熱忱,我至今不忘.

學校有許多故事,平凡,但都是藉著智障孩子而繫連.兩位喪親的家長,近年都藉著筆,從不太慣寫以至能流暢地將澎湃的感情抒解,

家有智障孩子的經歷,原都是神豐富我們生命的奇異作為.